复制成功
  • 图案背景
  • 纯色背景
网上数字图..

上传于:2015-06-17

粉丝量:1012

所发布文档来源于互联网和个人收集,仅用于分享交流和学习使用,请下载后于24小时内删除,版权为原作者所有,请支持购买原版。因上传文档受大小限制,部分文档拆分上传,请浏览确认后下载。如有侵犯您的版权,请通过站内信息告知,将立即删除相关资料.如有其它问题也欢迎联系,谢谢!



中国全史0004中国春秋战国史

下载积分:500

内容提示: 本卷提要春秋战国时期“ 礼崩乐坏” 的政治变革和“ 导民成俗” 的人文育成,社会生活习俗相应发生着深层次的推陈出新,呈现出一幅异彩纷呈的历史场景。本书旨在把握文献及地下出土文字资料、田野考古发现,再构这一历史流程中的社会生活习俗运作系列,透视其多棱凸现的经穿纬插网络,归纳其嬗变之迹,获取其史识上的立体感、形象性和生动面,以深入了解这一时期社会生活形态的实貌。 一、春秋战国习俗概述(一)时代特征春秋战国时期一称“ 东周” ,始于周平王元年,即公元前 770年,又分为春秋和战国前后两时期。春秋时期得名于经传孔子编修鲁史《春秋》一书,是书记述史事,...

文档格式:PDF| 浏览次数:8| 上传日期:2015-06-17 20:47:27| 文档星级:
本卷提要春秋战国时期“ 礼崩乐坏” 的政治变革和“ 导民成俗” 的人文育成,社会生活习俗相应发生着深层次的推陈出新,呈现出一幅异彩纷呈的历史场景。本书旨在把握文献及地下出土文字资料、田野考古发现,再构这一历史流程中的社会生活习俗运作系列,透视其多棱凸现的经穿纬插网络,归纳其嬗变之迹,获取其史识上的立体感、形象性和生动面,以深入了解这一时期社会生活形态的实貌。 一、春秋战国习俗概述(一)时代特征春秋战国时期一称“ 东周” ,始于周平王元年,即公元前 770年,又分为春秋和战国前后两时期。春秋时期得名于经传孔子编修鲁史《春秋》一书,是书记述史事,起自公元前 722年,止于公元前 479年,恰与一个客观历史发展时期约略相当。战国一名,乃取之公元前 221年秦统一中国前时人语言中的所谓齐、楚、韩、魏、赵、燕、秦之“ 战国” 七雄,史学界一般是把晋国的韩、魏、赵三家灭智伯而瓜分其地的公元前 453那年,作为战国时期之始。年代起始如下:春秋公元前—前年战国公元前—前 453221平王之前历代周王所统治中国的二百几十年中,立都主要在今陕西省长安县的宗周,史称西周王朝。当时的王权体制相当强大,有“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区域,建立分封殖民统治网络,封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同姓或异姓诸侯国,又有一批在不同程度上服属于周王朝的部族方国。不过,到西周王朝晚期,政治腐败,社会动荡,王权体制式微。幽王时,内忧外患增剧,西方少数民族犬戎,在申、缯等小国支持下,联合入侵宗周,杀幽王于驪山下,导致西周灭亡。其后,周太子宜臼幸得诸侯国相助,继立为周平王,东都成周洛邑,也即东周时代的由来。平王东迁,王权名存实亡,进入诸侯力政、霸权迭兴的东周前半段春秋时期。史称“ 平王之时,周室衰微,诸侯强并弱,齐、楚、秦、晋始大,政由方伯”秋五霸,具体确指,说法不一,最主要的当推鲁、齐、晋、秦、楚、宋、郑、吴、越等诸侯国,五霸即指其间代兴的一些国君样,不少诸侯国的公室也在走下坡路,政权下移少数强大的卿大夫甚或卿大夫家臣即“ 陪臣” 手里。用孔子的话说,平王东迁以前,基本上属于“ 礼乐征伐自天子出” 时代,以后则进入“ 礼乐征伐自诸侯出” 、“ 自大夫出” ,以至于“ 陪臣执国命” 时期战国时期,全国的分裂割据政局继续发展,列国间兼併吞灭,逐渐形成齐、楚、燕、韩、赵、魏、秦七雄均势并立局面。 《战国策》叙录称当时“ 万乘之国七,千乘之国五,敌侔争权,盖为战国” 。五个千乘之国,别指鲁、卫、郑、宋、中山等五国,亦不过苟存于一时,终相继为强国吞并。这些国家,“ 谿异谷别,水绝山隔,各自治其境内,守其分地,握其权柄,擅其政令,下无方伯,上无天子,力征争权,胜者为右,恃连与国,约重致,剖信年东周时代 770454①之说。周天子在直接治理的王畿区远近广大①。从此周王再无控制诸侯的力量,实际左右全国政局的,有所谓春②。这一时期,与周室衰微一③。 ① 《诗· 小雅· 北山》。① 《史记· 周本纪》。② 参见李学勤:《东周与秦代文明》,文物出版社 1984 年版,第 5 页。③ 《论语· 季氏》。 符,结远援,以守其国家,持其社稷”最终也灭于西北雄国秦。随着统一的中央集权的秦王朝建立,长达五百余年乱世的春秋战国时期,遂告结束。春秋战国乱世,有“ 礼崩乐坏” 的政治变革和“ 礼从宜,使从俗”文育成,社会的大动荡带来的社会构成反复组合,使社会生活习俗相应发生着深层次的推陈出新。如浙江绍兴出土春秋晚期《徐尹鼎》铭云: “ 敬盟祀,纠建涂俗,以知恤辱” ,可能是淮水流域徐人一支南迁附越后,申述要以故俗自承自律自新,说明战乱的人口流动,越地习俗引入了外来调节机制,可见当时形成的观念形态和处理方式上的随机应变“ 因民成俗” 与社会的广纳开放性状。当时的社会习俗,一方面是各地缘之间对固有旧貌的历史传承和发扬,同时则又每受社会变革与地缘间交往交流而融会交合,发生种种变异,从而展现出一幅异彩纷呈与凝塑内蕴的历史场景。我们所要勾勒的,就是这一历史流程中带有宽泛内约意义的社会生活习俗运作系列,透视其多棱凸现的经穿纬插网络,归纳其嬗变之迹,进行宏、中、微观并具的探索,勾其外在表象而勒其内在规律,加强史识理解的立体感、形象性和生动面,以期在深度、广度、容量、层次、意境、视野上有个较全面系统、较客观如实的认识,获得一些察古鉴今的启迪。①。后来七个万乘之国中的东方六雄,②的人(二)礼与习俗的分合习俗是礼的本源,礼则为习俗的升华,广义的习俗也可包括礼。习俗,既是一种文化现象,又是一种生活现象,文化属于生活的产物,习俗则为其最亲切自然的表现。中国古代本有“ 礼俗” 一词,最早见于《周礼· 天官· 大宰》:“ 礼俗以驭其民” ,被放到与祭祀、禄位、刑赏等“ 国之大事” 、“ 国之利器” 同等重要的位置。但至春秋战国社会生活中,礼又返本于俗,以其特有机制,来调节伦际关系和等级关系,和谐人际间伦理情感,稳定社会秩序,维系上层社会的运作和平民社会的凝聚不散。《礼记· 大传》说:“ 百志成故礼俗刑(型)” 。礼见诸节文名物制度,化礼成俗,是为礼俗,复又受上层统治阶级倡导,下层民间渐惯成自然,如此演为一时代的习俗,这构成春秋战国时期固有的文化生活要征。春秋战国的社会习俗,实包含着礼与俗两方面的分合内容。礼指较固定的行为准则,包括行为外部表现的节仪及其中蕴含的思想,带有自觉与有意识的性质。时代的演进,礼也不断被赋予新的社会内涵。原初的礼,“ 始诸饮食,其燔黍捭豚,汗尊而杯饮,蒉桴而土鼓,犹若可以致其敬于鬼神”然积成的行为观念模式和社会规范,其中敬鬼神节仪尤成为核心部分,故有云:“ 礼者,傧鬼神,考制度也”“ 经国家,定社稷,序人民,利后嗣”①,不过是人们在日常生活环境中世代相继的本诸早先之俗而自②。但至春秋时,礼经人为理性化,上升为③的“ 国之大节” 、“ 政之所成”④, ① 《淮南子· 要略》。② 《礼记· 曲礼上》。① 《礼记· 礼运》。② 《礼记· 礼运》。③ 《左传》隐公十一年。 并据以“ 定亲疏,决嫌疑,别异同,明是非”人文主义内容。到战国时,随着贵族世袭政治制度的全面瓦解,平民登庸并在社会政治生活中日益发挥重要角色作用,礼又有了新的调整,《荀子· 富国》核定:“ 礼者,贵贱有等,长幼有差,贫富轻重皆有称者” ,这种普及化、全民化、复杂化的内容焕然更新的礼,已具有规范大社会思想观念及崭新生活组成的性质功能,是充实社会结构新秩序、认同社会经济分配新形式及保障新兴统治集团权力运作的重要准则。春秋战国时期,礼的外部表现节仪,有吉、凶、宾、军、嘉的所谓“ 五礼”明七教” ,用六礼序父子、兄弟、夫妇、君臣、长幼、朋友、宾客七大人伦关系以细篇叙其十七种具体节仪程式。另外还有所谓冠、昏、朝、聘、丧、祭、宾主、乡饮酒、军旅等“ 九礼” 之称娶、生老病死、祀神祭祖、社交待人、伦理公德乃至兵礼军训等社会生活方方面面,这种泛礼主义,反映了春秋以来由社会变革所引起的人们立身处世的价值观念和行为准则的转变。如果把当时社会视为“ 礼治社会” ,虽不免有把复杂社会现象简单化,但至少能道出中国古代社会确与社会学的“ 法理社会” 是有一定距离的。再来看俗,俗的性质内涵与礼有些区别。《说文》:“ 俗,习也” 。《释名》:“ 俗,欲也,俗人所欲也。” 《周礼· 地官· 大司徒》:“ 以俗教安则民不愉” ,郑注:“ 俗谓土地所生习也。” 用今天的话说,俗指民间社会初无意识的便习事象,久行乃约定俗成,复又制约社会生活的实践形式。俗有相应的自然育成条件和平民性社会生活氛围,根源于民间习惯,故有称习俗。古人有时也以“ 民俗” 相称, 《礼记· 缁衣》: “ 故君民者,章好以示民俗” ,《管子· 正世》:“ 料事务,察民俗” ,这里讲的民俗,无非指俗必借于一定的种族或民群,与当今学界讲的以某国或某民族传承性生活文化为研究对象的人文科学“ 民俗学” 之“ 民俗” ,概念有所不同。气候、地理、物产等所谓“ 风土” 因素的自然条件相异,常形成不同的俗。《礼记· 王制》云:“ 凡居民材,必因天地寒暖燥湿,广谷大川异制,民生其间者异俗” 。俗的地域性是其一大特征,但因为民便习,若无对比,常不易觉察,盖“ 身在庐山” 之故。春秋战国的战乱和列国兼并,各地区间的交往交流空前频繁,人们视野大大打开,有可能充分展开各地习俗间的比较。《管子· 八观》说:“ 入州里,观习俗” ,《礼记· 曲礼上》说:“ 入国而问俗” ,《韩非子· 内储说上》说: “ 入王之境内,闻王之国俗” ,《吕氏春秋· 责直论》说:“ 齐之与吴也,习俗不同,言语不通” ,又说:“ 吴之与越也,接土邻境,壤交通属,习俗同,言语通” ,同书《异宝》说: “ 荆人畏鬼而越人信■ ” ,均是当时人对习俗地区性差异所见所闻的识别。俗的地区性差异,主要因“ 风土” 因素造成,故俗常与“ 风” 相系,《新论· 风⑤,从而被灌入了社会化的政治①。又有冠、婚、丧、祭、相见、乡饮酒的“ 六礼” ,荀子言“ 修六礼,②。《仪礼》一书将礼分为冠、昏、丧、祭、乡、射、朝、聘等八纲,又③。礼,规约着人们的衣食住行、婚丧嫁 ④ 《国语· 鲁语》。⑤ 《礼记· 曲礼上》。① 《周礼· 春官· 大宗伯》。② 《荀子· 大略》。又《礼记· 王制》说同。③ 《大戴礼记· 本命》。 俗篇》云:“ 风者气也,俗者习也;土地水泉气有缓急,声有高下,谓之风焉;人居此地,习以成性,谓之俗焉” 。此即所谓“ 千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 。要知,古人说的俗、习俗、民俗、风俗,是讲在一定地区范围内传承、播及于其社会族体或集约人口团群的、在相对社会历史条件下自发约定、重复习行的生活实践形式。由此看来,礼与俗,同属社会生活的传统规范;从某种意义上讲,礼是人为理性化的产物,经有意识提倡推广,成为中国文化的纵向线和大传统;俗是社会因地制宜的生活实践产物,构成民间的横断面和小传统。作为全社会生活运作准则的礼,是以“ 明贵贱、辨等列、顺少长、习威仪”涵为要征;作为民间普通社会生活实践形式的俗,起有简化社会活动过程和调节人们行为观念的作用。礼与俗的关系,礼是俗的升格,俗是礼的底蕴;俗经理性归范,存其合理,汰其恶陋,有意模式化,可上升为维系上层社会运作和稳定下层社会的礼,同样,礼亦可对俗进行统整,随时加入俗的成分。俗是礼之源,礼是俗之流, 《慎子》说: “ 礼从俗”礼、俗两者之间存在着相互依存、交叉纠葛、彼此交流、循环推进的关系。广容性、节仪化的礼,可与虽狭隘却实践性强的俗互为补苴,因势利导而返诸社会,发挥改造社会风气的功能,《礼记· 曲礼上》说的“ 礼从宜,使从俗” ,即有这层意思。俗经礼的统整,是为礼俗, “ 礼俗刑(型)然后乐”这种经人为倡导的礼俗,返诸社会,为世俗所习,是为更生的习俗,已合两者之长和补两者之短,其社会运操功能无疑大大增强,难怪会受到古代统治者的重视。事实上,春秋战国时各国统治者对俗的统整均有不同程度的重视,统整的手段是靠政教、公德原则和因地因民制宜的“ 化” ,在尊重俗的大前提下用理性的礼乃至法进行“ 导” 。如《论语· 为政》说:“ 道(导)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墨子· 节葬下》说:“ 上以为政,下以为俗” ,《左传》庄公十三年说:“ 夫礼,所以整民” ,《荀子· 大略》说:“ 政教习俗,相顺而后行” ,《鹖冠子· 天则》说:“ 为化不因民,不能成俗” ,《礼记· 昏义》说: “ 教顺成俗” ,《曲礼上》说: “ 教训正俗,非礼不备” ,《管子· 法禁》说:“ 藏于官则为法,施于国则成俗” ,这些经验谈,反映了随着当时平民社会地位的上升和“ 民本” 思想的明确,整合民俗已紧要地摆到统治者的议事日程之上,其成功与否成为考其政治得失和社会风气正邪的重要方面。换言之,这一时期的礼与俗,界限已难严格分开, “ 教民成礼”①,可理解为“ 化民成俗”俗与礼交合,乃构成春秋战国习俗史上最生动最具特色的文化现象。再构春秋战国习俗史,应充分把握这一时代特征的主线,充分把握文献与地下出土文字资料、田野考古发现,更有必要启动现代思维认识,用深沉的历史感知和认识尺度,去冷静审察中国社会早翻过的一章,调整情绪的点染,不致坠入妄自尊大或妄自菲薄,了解历史,设计未来,提高我们民族的①的政治内②,正有上述意义。显然,③,②,无不是指习俗的时代移易及应变。礼的俗化和 ① 《左传》隐公五年。② 《太平御览》卷五二三引。③ 《礼记· 大传》。① 《战国策· 越策》。② 《礼记· 乐记》。 素质,造就新的史识与人格,这也是本书追求的宗旨。 二、人与社会(一)习俗的社会育成氛围周代分封同姓和异姓诸侯,在全国要冲进行武装拓殖,据说“ 立七十一国,姬姓独居五十三人”民为周的族众平民和胜国遗民,称做“ 国人” ;郊外广野有邑,为“ 野人”所居,不外是一些古老部族的后裔、蛮夷戎狄或流裔之民。在文化习俗上,国人与野人有一段间距,“ 蛮夷反舌殊俗异习之国,其衣服冠带,宫室居处,舟车器械,声色滋味皆异” 。土安疆” 的“ 领土国家” 意识相继规立,定民之居,编户齐民,移风易俗,原先依文化差异和地缘种族划分国人、野人的界限逐渐消泯,“ 在国曰市井之臣,在野曰草莽之臣,皆谓庶人”改制,“ 伍之人祭祀同福,死丧同恤,祸灾共之,人与人相畴,家与家相畴,世同居,少同遊”晋卿赵简子家臣尹铎又有本之户籍编民的“ 损户数” 之举管理国土编制的“ 书土田” 。实广虚之地”⑥之制。秦国商鞅变法,“ 令民为什伍而相收司连坐” ,“ 明尊卑爵秩等级,各以差次,名田宅臣妾衣服以家次” ,“ 集小都乡邑聚为县” ,社会风气为之改观,“ 入境,观其风俗,其百姓朴,其声乐不流汗,其服不佻”列国的变革之势复杂多异,但启土安疆和编户齐民的制国环境,均各个为习俗深蕴提供了社会舞台。“ 古之戎狄,今为中国,古之躶人,今被朝服” ,“ 化不宾为齐民”潮流中的各个地域文化圈形成的一大表征。与此同时,人口的增加,是列国以郡、县、乡、里、伍、什等行政编制取代国野制的基本社会原因。城市的大量出现和城市规模的发展,又是人口增加背景下各地域文化圈的运作聚焦。《说文》云:“ 城以盛民也” 。《礼记· 王制》云:“ 凡居民,量地以①,用来夹辅周室。“ 体国经野” ,国城及郊地,居②列国大体皆然。③至春秋战国时期,列国“ 启④。如齐国管仲有“ 参其国而伍其鄙” 的①,以至“ 邻邑相望” ,“ 鸡鸣狗吠相闻而达乎四境”②。③。楚国曾推行集中④后吴起变法,有“ 一楚国之俗” ,“ 令贵人往⑤。越国有类似中原国家的将村社户口土地登记成册的“ 书社”⑦。尽管⑧,也在当时的战乱和兼并等因素推动下,成为其民族混融 ① 《荀子· 儒效》。② 参见杜正胜:《周代城邦》,台北联经出版事业公司 1981 年版,第 30 页。又赵世超:《周代国野制度研究》,陕西人民出版社出版,第 33、55 页。③ 《吕氏春秋· 为欲》。④ 《孟子· 万章下》。① 《国语· 齐语》。② 《庄子· 胠箧》、《孟子· 公孙丑上》。③ 《国语· 晋语二》。④ 《左传》襄公二十五年。⑤ 《战国策· 秦策》、《吕氏春秋· 贵卒》。⑥ 《吕氏春秋· 高义》。⑦ 《史记· 商鞅列传》、《荀子· 强国》。⑧ 《论衡· 宣汉》。 制邑,度地以居民,地邑民居,必参相得也” 。《尉缭子· 兵谈》云:“ 量土地肥饶而立邑,建城称地,以城称人” 。当春秋之时,城邑之小者至于十家,大者亦不过千室,普通的仅百室而已人虽众,无过三千家者”九之一”都”“ 大县二万家,中县、小县以民户之数制之” 。《市法》云:“ 为市之广狭小大之度,令必称邑” 。应该说,当时人们对于城的概念,已不再停留在早先的“ 筑城以卫君,造郭以守民” 。明显加强,商业市场的设置在城的规划经营中成为必须重视的方面,所占城区总面积的相应比例,每每受到官方强调,城的性质终于由单纯政治军事城堡转位到兼具经济实力的“ 城市” 体制上来。周初的封建诸侯,营国殖民,立城实即立国,故一国的城数量有限。但至春秋时列国的启土安疆和人口大增,旧的行政管理组织不敷应用,于是乃有县、郡等城市建置的产生。是时建新城,扩大城市规模,提高城市营建的规格等级,屡见不鲜,一反以往常制。如一向标榜“ 周礼尽在鲁”就《左传》所记统计,即先后建有郿、费、平阳、郓等 29座城。迨至战国,列国持有的城市数量更多。如齐国,“ 地方千里,百二十城”里,仅上党郡就有“ 城市之邑七十”燕,得上谷郡三十六县尽然,如韩国宜阳县,“ 城方八里,材士十万”发展规模几与郡同。《盐铁论· 通有》曾概举战国时的城市说:“ 燕之涿、蓟,赵之邯郸,魏之温、轵,韩之荥阳,齐之临淄,楚之宛、陈,郑之阳翟,三川之二周,富冠海内,皆为天下名都。” 另据考古调查,今河北易县燕下都,平山三汲中山国灵寿城,山东曲阜鲁国故城,邹县纪王城,滕县齐之薛城,河南洛阳东周城,新郑郑韩故城,固始春秋蓼国故城,山西侯马五城复合式晋国故城,曲沃故城,太原晋阳故城,襄汾赵康故城,夏县禹王城魏都安邑,湖北江陵纪南城楚郢都,陕西凤翔秦都雍城等等,城垣的最大边长均达 2500—4500米上下,堪称春秋战国时的名城名都。至于城内因人口济济而用地紧张状况,《吕氏春秋· 召类》有一段描绘,言宋都司城子罕的宫宅,“ 南家之墙,犨⑨。列国之都,“ 大无过三百丈者,①。卿大夫“ 大都不过参国之一;中,五之一;小,②。至战国时,“ 千丈之城,万家之邑” 、“ 万家之县” 、“ 万户之③、“ 三里之城,七里之郭”④,已普遍出现。银雀山竹简《守法》云:⑤随着人口的迅速增长和城内经济职能的⑥的鲁国,⑦。韩国地方千⑧。吕不韦相秦,食蓝田郡十二县;赵攻⑨;知战国时县已受统于郡,规模亦略逊一筹。但未必①,“ 名为县,其实郡也”②, ⑨ 齐思和:《战国制度考》,《中国史探研》,中华书局 1981 年版。① 《战国策· 赵策》。② 《左传》隐公元年。③ 《战国策· 赵策》。④ 《孟子· 公孙丑下》。⑤ 《世本》张澍注引《吴越春秋》。⑥ 《左传》昭公二年。⑦ 《战国策· 齐策》。⑧ 《战国策· 赵策》。⑨ 《战国策· 秦策》。① 《战国策· 东周策》。② 《战国策· 秦策》。 于前而不直,西家之潦,径其宫而不止” ,南邻家的墙竟曲造到其堂前,西邻的生活污水,也不时漫淌到其宫内。由此可知当时城内住宅已相当拥挤。春秋战国时期,随着城市规模的膨胀,产生了新的功能区分,用地比例引起了变动,或因人烟稠密,闾里及工商业用地迅速增长,作为王公大人的宫室,虽极壮观,占据着城内重要去处,然其用地则相对有所减少。特别是“ 市” 的设置,已成为城市各阶层居民的公共交换场所,也是城区社会生活最活跃最生动的地方。 “ 市” 列铺肆叙,有一系列建筑设施和市场管理机构。今考古发现最早的“ 市” ,见诸秦都雍城(公元前 677—前 383),该城东西长约 3300米,南北宽约 3200米,面积约 10. 5平方公里,在中部偏南宫殿区的北部,有一封闭式的“ 市” ,南北宽 160米,东西长 180米,呈长方形,面积近 3万平方米,用夯土墙围起,周开四门,与城区干道网络相通,市门建成四坡式屋顶,入口处铺有大型空心砖。另据推测,齐都临淄,“ 工贾近市”在郭城中段偏西处。燕下都的市,在东西并列两城的东城南部都会,可能还出现了一城多市制,如齐印文有“ 大市” 、“ 中市” 、“ 右市”等,文献谓齐有“ 国之诸市” (《左传》昭公三年)。燕国印文中也有“ 左市” 、“ 中市” 等总之,春秋战国时期,“ 定民之居,成民之事”隙之地,列国为领土控制权争战不休,努力增强各自的政治经济实力,城市设置数量如雨后春笋般地大量耸现大地,城市规模剧然膨胀,人口用地密度指数相应下降,一方面不断调整着新的人地关系矛盾,同时也适应着城市经济职能的完善,自然而然为社会风气育成铺张了优裕的温床。(二)城市民风①,市可能位于大城东北部。楚郢都的市在大城东部。新郑郑韩故城,市②。当时有的大③。④,辟疆域,开发四野荒春秋战国时期,城市经济力量的增加和工商业活动的繁华,带动了城市人口构成比重的调整,平民阶层已成为城市居民的主体。《国语· 齐语》云:“ 处士也,使就闲燕;处工,就官府;处商,就市井;处农,就田野” 。士工商贾这批最活跃的社会人群,几乎都会聚于城市。人口大量集中的城市,以其活力而成为观当地民风的投影窗口。当时城市居民成分相当复杂。中原文化圈的赵国都城邯郸,“ 杂民之所居也,其民轻而难用”致天下之喜游子弟”奸人入薛中,盖六万余家” ,以致“ 其俗闾里率多暴桀子弟”也是内“ 具五民” ,即游子乐其俗不复归的五方来民,“ 其俗宽缓阔达,而足智,好议论,地重,难动摇,怯於众斗,勇於持刺”①。东南地区大都会的吴,楚春申君居此,曾广泛“ 招②。齐鲁文化圈的薛城,齐孟尝君居此, “ 招致天下任侠③。临淄齐都,④。宋国,也都有“ 邻 ① 《管子· 大匡》。② 参见拙作:《中国古代“ 集中市制” 及有关方面的考察》,《文物》1990 年 1 期。③ 裘锡圭:《战国文字中的“ 市” 》,《考古学报》1980 年 3 期。④ 《国语· 齐语》。① 《战国策· 秦简》。② 《史记· 货殖列传》。③ 《史记· 孟尝君列传》。④ 《史记· 货殖列传》。 民之所处”这批喜游子弟、任侠奸人、暴桀之徒或四方游士,基本属于城市平民阶层,占了城市总人口颇大的比重,来源很杂,良莠不齐,有的是没落贵族子弟,有的是武士出身,有的为布衣庶人,也有的是“ 智术能法” 的知识分子。他们活动能量大,或强毅劲直,“ 积礼义而为君子”闲而为小人;或倚仗王公大人豢养作靠山,趾高气扬,专横跋扈。他们的所作所为,往往左右着城市民风,对社会风气好坏有极大影响面。司马迁曾描绘他们中的一批“ 耗国便家” 的所谓“ 闾巷少年” 、“ 游闲公子” 说:闾巷少年,攻剽椎埋,劫人作奸,掘冢铸币,任侠并兼,借交报仇,纂逐幽隐,不避法禁,走死地如鹜者,其实皆为财用耳。游闲公子,饰冠剑,连车骑,亦为富贵容也。弋射渔猎,犯晨夜,冒霜雪,弛阬谷,不避猛兽之害,为得味也。博戏驰逐,斗鸡走狗,作色相矜,必争胜者,重失负也。(《货殖列传》)杂民麇集于城中,“ 诸侯放恣,处士横议” (《孟子· 滕文公下》),游子驰逐,藏龙卧虎,积垢纳污,隆技击,事玩巧,任侠使气,喜怒哀乐,构成一代城市民风之大观。“ 具五民” 的齐都临淄城内,据说居民一度达七万户,若约计下户三男子,即有二十一万男性居民。《战国策· 齐策》称“ 临淄甚富而实,其无不吹竽、鼓瑟、击筑、弹琴、斗鸡、走犬、六博、蹴踘者。临淄之途,车毂击,人肩摩,连衽成帷,举袂成幕,挥汗成雨,家敦而富,志高而扬” 。 《荀子· 议兵》有云:“ 齐人隆技击” 。流俗芸芸的城市生活繁华景观,不止为临淄一城。 《新论》称楚国郢都,也是“ 车挂毂,民摩肩,市路相交,号为朝衣新而暮衣弊”乘磕碰,早上穿新衣逛闹市,到傍晚差不多就挤破了,可见热闹程度毫不亚于临淄。《史记· 货殖列传》对列国城市的民风异同,有其概观。言楚国宛城,“ 俗杂好事,业多贾,其任侠” 。秦国雍城、栎邑,“ 多大贾,其民盖玩巧而事末” 。赵国种、代、石北诸城,“ 地边胡,数被寇,人民矜懻忮,好气,任侠为奸,不事农商” 。燕都,“ 大与赵代俗相类,而民雕捍少虑” 。中山国都,“ 民俗怀急,仰机利而食,丈夫相聚游戏,悲歌忼慨,起则相随椎剽,休则掘冢,作巧奸冶,多美物,为倡优” 。《吕氏春秋· 先识》也说:“ 中山之俗,以昼为夜,以夜继日,男女切倚,固无休息,康乐,歌谣好悲” 。此外,东周■ 阳“ 周人之俗,治产业,力工商,逐什二以为务”细民,“ 贪而好假,高勇而贱仁,士武以疾,忿急以速竭”书也均有所述。游侠盗逞,玩巧奸冶,是当时城市普遍风气。如晋都内盗氓横行,连官方客馆也只得“ 高其闬闳,厚其墙垣,以无忧客使”⑤。⑥;或亏法利私,游手好①。人流熙攘,车②;山东莒国①。凡此等等,史②。据说“ 晋国苦盗,有 ⑤ 《战国策· 燕策》。⑥ 《荀子· 儒效》。① 《太平御览》卷七七六引。② 《史记· 苏秦列传》。① 《晏子春秋· 内篇问上》。② 《左传》襄公三十一年。 郄雍者,能视盗之貌,察其眉睫之间,而得其情。晋侯使视盗,千百无遗一” ,结果招盗忌而被害。梁都城内一位豪富虞氏,“ 家充殷盛,钱帛无量,财货无訾。登高楼,临大路,设乐陈酒,击博楼上。侠客相随而行。楼上博者射,明琼张中,反两■ 鱼而笑” 。正当虞氏於高楼设乐陈酒击博赌胜之酣,适有飞鸢坠落口中所衔腐鼠肉,这下惹恼了一位侠客。他召集其徒众说:“ 虞氏富乐之日久矣,而常有轻易人之志,吾不侵犯之,而乃辱我以腐鼠,此而不报,无以立慬於天下” ,“ 期日之夜,聚众积兵以攻虞氏,大灭其家”记· 刺客列传》另记了燕都城内两则侠勇事,说战国末,卫人荆轲游居燕都后,结识了城内一位以屠狗和击筑营生的高渐离,两人常酣饮于燕市,击筑和歌,哭笑失态,旁若无人。又说有一位少年恶勇,年十三,杀人,颐指气使,人不敢忤视。是时城中的侠勇,各有其侮辱观,自以为是而横行好斗,蔚为风气。《荀子· 荣辱》曾按他们的所作所为,析为四类人:争饮食,无廉耻,不知是非,不辟死伤,不畏众强,恈恈然唯利饮食之见,是■ 彘之勇也。为事利,争货财,无辞让,果敢而振,猛贪而戾,恈恈然唯利之见,是贾盗之勇也。轻死而暴,是小人之勇也。义之所在,不倾於权,不顾其利,举国而与之不为改视,重死,持义而不桡,是士君子之勇也。可谓是切中当时的鄙俗流风。不过,也应指出,在列国城市民风的共同表征的另一方面,毕竟有其若干差异存在,如有的城市以营商玩巧为盛,有的则以豪侠为奸而不事农商为特征,有的尚文化娱乐而一踰商业活动。但从总体上说,商业活动终归是蕴育着这一时期城市生活新气象的主要动因,决定着城市经济的升沉和城市面貌的繁华或萧条。当时东方城市和中南地区楚国郢都,发达程度高于其他地区城市,不能不说有这方面原因。当时城市居民中除了游侠士子外,还有相当多的农工商贾。《荀子· 儒效》说:“ 人积耨耕而为农夫,积斫削而为工匠,积贩货而为商贾,积礼义而为君子,工匠之子莫不继事,而都国之民安习其服” 。春秋末孔子弟子颜回居鲁城陋巷,“ 有郭外之田五十亩,足以给■ 粥,郭内之田十亩,足以为丝麻,鼓琴足以自娱” (《庄子· 让王》)。是知其时的城市,未必尽是官宅民居和市肆,当有农田杂其中,此犹如清末民国间江南苏州城内仍有“ 南园” 、“ 北园” 的大片农田。颜回乃属之从中小地主中游离出来的城市平民知识阶层人士。“ 工匠之子莫不继事” ,如宋国司城子罕官宅附近,住着一家“ 恃为鞔以食三世” (《吕氏春秋· 召类》),连续三代皆以修理皮履为生的个体鞋匠家庭。《庄子· 逍遥游》说:“ 宋人有善为不龟手之药者,世世以洴澼絖为事。客闻之,请买其方百金” 。靠家传药方,得以使世代以漂絮为业,而手不会龟裂或生冻疮,有人还出高价买下其方。是时又有“ 医不三世,不服其药”石、冶铁、织造、木作、酿酒等营生者。《列子· 说符》即提到一位宋人,“ 为其君以玉为楮叶者,三年而成,锋杀茎柯,毫芒繁泽” ,这件玉雕作品如与真楮叶放在一起,竟难以识别,“ 此人遂以巧食宋国” 。当然城中的手③。 《史①的经验谈。在城市工商业经济活动中,还有靠制陶、治玉 ③ 《列子· 说符》。① 《礼记· 曲礼下》。 工业已不全是官营,亦有民营,其作坊不一定“ 就官府” ,也有近置市肆者,《论语· 子张》即云:“ 百工居肆” 。居于城市中的商贾,有的是自开作坊或自制自销,而为常住留居者。 《晏子春秋· 内篇杂上》即谈及:“ 齐有北郭骚者,结罘罔,捆蒲苇,织履,以养其母” 。但也有来之他方的,如齐临淄城内有一位外来的“ 鲁工” ,因替景公制履,用黄金做鞋带,外饰金银珠玉,然不实用,被拘送出境子· 说林上》说:“ 鲁人身善织屦,妻善织缟,而欲徙於越” ,有人劝他说,越人跣行被发,屦履缟冠在那边未必流行,你去了徒有其技,会受穷的。 《庄子· 逍遥游》也说:“ 宋人资章甫(冠名)而适诸越,越人断发文身,无所用之” 。在城市商人阶层中,除了本地或外来的靠自持手工业技能营生者外,又有许多靠长途贾贩,互通有无,赚取地区差价的商人。《墨子· 贵义》即云:“ 商人之四方,市贾倍徙,虽有关梁之难,盗贼之危,必为之。” 《管子· 禁藏》亦云:“ 商人通贾,倍道兼行,夜以续日,千里而不远者,利在前也” 。此外还有出卖技艺者、从事迷信活动者和男倡女妓、乞讨者等等,将于另节述之。就当时城市商业活动类别看,有“ 用盬盐起” 的盐商,有“ 以铁冶成业”的豪富(《史记· 货殖列传》),有“ 舆人成舆” 的车肆,有“ 匠人成棺”的凶肆(《韩非子· 备内》),有织卖履者(《韩非子· 外储说左上》),有织卖缟冠者(《说林上》),有鬻金者(《吕氏春秋· 去宥》),有酒楼(《列子· 说符》)或酒家(《晏子春秋· 内篇问上》),有卖浆水家(《庄子· 则阳》),有鬻牛马者(《荀子· 儒效》),有屠羊之肆(《庄子· 让王》),有屠狗者(《史记· 荆轲列传》)、卖鸡豕者(《意林》引《尹文子》)、卖骏马者(《战国策· 燕策》)、卖兔者(《吕氏春秋· 慎势》)、卖■ 者(《韩非子· 外储说左上》)、贩茅者(《内储说下》)、收购美玉者(《论语· 子罕》)、相鸡狗者(《荀子· 儒效》)、卖卜者(《战国策· 齐策》)、占梦者(《晏子春秋· 内篇谏上》)、行巫者(《列子· 周穆王》)、倡优侏儒( 《荀子· 正论》),以及医方诸食技术之人 ( 《史记· 货殖列传》),等等。是时城中商家颇能别出心裁,以招揽顾客。如有的屠铺“ 悬牛首于门,而卖马肉于内” (《晏子春秋· 内篇杂下》)。前述有的酒楼设于城内干道的繁华去处,设乐陈酒,又搞博戏行当。这当然容易为游侠恶勇无赖之徒提供便利场所。“ 世之走利” ,商业活动市场常是盗贼麇集出没之地,故有的商家每畜狗以防范, 《荀子· 王制》有云: “ 吠犬焉,然而中国得而畜使之” 。《韩非子· 外储说右上》讲了一则商家畜狗趣事,“ 宋人有酤酒者庄氏,升概甚平,遇客甚谨,为酒甚美,悬帜甚高” ,但尽管他卖买公平,服务态度周到,酒质也甚佳,还在店铺门前悬挂招客引子,人们却“ 怀钱挈壶瓮” 不敢前往,怕遭狗噬,只能往别家酤,造成酒售不出变酸了。顾此失彼,商业活动中的种种矛盾,在城市风气的大场景中总是不断游移着的,然这多少得以窥见当时中下层社会的商俗。②。《韩非(三)乡里俗观 ② 《晏子春秋· 内篇谏下》。 春秋战国时期,“ 国之有封疆,犹家之有垣墙”境之内的鄙野之人,皆为其国臣民。故春秋时鲁国阳文君有直截了当说: “ 鲁四境之内,皆寡人之臣”一批原列入“ 野人” 的蛮夷戎狄,差不多各个改变了过去的“ 逐水草而居”的游牧生活,转向农耕定居,“ 早出暮入,耕稼树艺,多聚菽粟” ,“ 妇人夙兴夜寐,纺绩织絍,多治麻丝葛绪綑布■ ”些不知变通或未曾受到强烈冲击的后进部族,出于生存需要,不得不辗转迁徙更荒远的周边“ 四辟之民” ,“ 至于大远” 而成为东夷、南蛮、西戎、北狄的周边地区少数民族,留居中土者,乃均成华夏诸民。打破种族或姓族血缘关系,是时列国各有就地缘结合形式和互为比邻关系,进行编户齐民,规立四境内的地方基层行政系统。如《左传》襄公十五年有记宋国“ 小人怀璧,不可以越乡,子罕置诸其里” ,乡、里为其地方基层组织。《论语· 雍也》有记孔子给总管原思小米九百,原思不肯受,孔子说,那么就“ 以与尔邻、里、乡、党” 之人吧。《墨子· 尚同上》有云: “ 里长发政里之百姓,乡长发政乡之百姓” 。《管子· 立政》还提出一套理想中的基层组织系统:“ 分国以为五乡,乡为之师;分乡以为五州,州为之长;分州以为十里,里为之尉;分里以为十游,游为之宗;十家为什,五家为伍,什伍皆有长焉” 。当时列国的地方行政系统并不十分一致,名称也较混乱,统属关系今已难周知,但组织单位均已伸入四境社区的各个角落,而乡、里制几为各国基层组织的通例。云梦秦简《语书》记秦王政二十年(公元前 227)南郡守腾发往楚各地的文告,曾指出:“ 民各有乡俗,其所利及好恶不同” 。《庄子· 则阳》云:“ 丘里者,合十姓百名,而以为风俗” 。当此之际,时人每乐于称道“ 入境观俗” 。《孟子· 梁惠王下》云:“ 至于国境,问国之大禁,然后敢入” 。《荀子· 富国》云: “ 观国之治乱臧否,至于疆埸而端已见矣” 。 《韩非子· 内储说上》云:“ 入王之境内,闻王之国俗” 。这些津津乐道的经验谈,无非是指各国的风土民俗,所谓“ 观俗” ,自然包括乡里的俗观。乡、里是最基本的社区组织群体。就人群构成关系言,常常是“ 合十姓百名” ,“ 女有家,男有室,无相渎也,谓之有礼”室,居处原则从夫方居,强调父系世系,男子与同宗亲属间的认同感高于其他关系,但异姓家庭却又聚居同一乡里,彼此利害与共,过去的按族籍血缘关系划地而居已不能维持。“ 苟非同姓,农不出御,女不外嫁”情况下犹同姓一地者,男子出赘和女子出嫁自当求之邻近乡里。重个体家庭组合而不讲究邻居间血缘联系,是乡里组织的一大俗观。乡里通常按社区、家庭组成、户数、财产、职业、政治地位等运作要素划分人群,故人际关系是观其风俗的重要方面。 《左传》襄公十四年云: “ 士①,都城、郡、县而外四②。可注意者,是时的“ 四境臣民” 中,已融进相当③,在生活习俗上趋于华化。一④。此即《大戴礼记· 千乘》分辨华夷之别,谓“ 不火食” 的①,即女有夫家,男有妻②,一些特殊 ① 《战国策· 燕策》。② 《墨子· 鲁问》。③ 《墨子· 非乐上》。④ 参见赵世超:《周代国野制度研究》,第 324—325 页。① 《管子· 大匡》。② 《吕氏春秋· 上农》。 有朋友,庶人、工商、皂隶牧圉皆有亲昵,以相辅佐” 。这种人以类聚的人群划分,有别于族籍血缘联系,带有社区群团的性质,是按社会身分地位及其从事的社会职业活动不同,结成不同的利益关系群,当同样适应于乡里。比如, 《孟子· 滕文公上》记农家许行自楚至滕,文公安排了一处居地, “ 其徒数十人,皆衣褐,捆屦,织席以为食” 。由此可见,乡里人际关系,绝非“ 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管子· 小匡》云:“ 卒伍政定于里。人与人相保,家与家相爱,少相居,长相游,祭祀相福,死丧相恤,祸福相忧,居处相乐,行作相和,哭泣相哀” 。上引《滕文公上》云:“ 乡田同井,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则百姓亲睦” 。尽管这多杂理想化成分,毕竟揭出乡里的地域性组织性质,及人际间的共同社会利益和义务所在。不过,当时的战乱和社会动荡,毫无疑问深深影响到乡里风气。是时俚言俗语,有云:“ 天下大乱,无有安国,一国尽乱,无有安家,一家皆乱,无有安身” (《吕氏春秋· 谕大》)。有云:“ 某氏多货,其室培湿,守狗也,其势可穴也” (《听言》)。有云:“ 欲富乎,忍恥矣,倾绝矣,与义分背矣” (《荀子· 大略》)。遭此长期的社会动乱,国无安日,民无宁日,世风大坏,偷盗横生,劂开人家后墙壁入室偷窃的“ 穿窬之盗” 已不足为奇,养看家狗何用,还不如埋了好。世人逐利,为富不仁,无有廉耻,惯常的道德观念和是非标准尽数颠倒。所谓“ 乱国之俗,甚多流言” (《吕氏春秋· 离谓》),也可以用来说明此等俚语的产生背景。乡里更难逃其劫,绝不是与世隔绝的安定社区。乡里风气,并非如“ 居处相乐,行作相和” 那么纯正。“ 巧言令色,能小行而笃难於仁” 者,大有人在;“ 嗜酤酒,好讴歌,巷游而乡居”不鲜见。又有 “ 鄙夫鄙妇相会於■ 阴”①有记某里“ 同母异父相与奸” 者,又有记“ 甲、乙交与女子丙奸,甲、乙以其故相刺伤” 。包山楚简 《疋狱》至于群盗小偷事象,更是到处泛起。《左传》襄公三十一年记晋国“ 寇盗充斥” ,连国家宾馆也不得不“ 高其闬闳(巷门),厚其墙垣,以无忧客使” 。《墨子· 号令》还提到一些城内“ 卒民相盗家室婴儿” 的现象。城市如此,乡间尤甚。《列子· 说符》言赵国、秦国乡间途中,群盗出没,路人遭杀,“ 尽取其衣装车马” 。秦简记乡里的偷盗行为,有“ 盗采人桑叶” 者,有“ 甲往盗丙,才到,乙亦往盗丙,与甲言,即各盗” ,有“ 夫盗三百钱,告妻,妻与共饮食之” ,等等,还有“ 父盗子,不为盗” 的俚语。是时,乡里的斗殴之风也十分酷烈。秦简中所记的家庭成员殴打和邻里纠纷械斗,相当令人发指。如言“ 妻悍,夫殴治之,决其耳,若折肢指、胅体(脱臼)” 。“ 斗以针、鉥、锥” ,什么家伙都使上。“ 或与人斗,缚而尽拔其须眉” ;“ 拔人发” ;“ 士伍甲斗,拔剑伐,斩人发结” ;“ 或斗,啮断人鼻,若耳,若指,若唇” 等等;还有“ 殴大父母” 者。《墨子· 天志》有云:“ 窬于人之墙垣,抯格人之子女” 。《列子· 周穆王》记“ 宋阳里华①者,亦②,悦好私情者。云梦秦简 《法律答问》②有记州里田界纠纷或夺人土地而为墓地者。 ① 《大戴礼记· 曾子立事》。② 《大戴礼记· 曾子制言上》。① 《睡虎地秦墓竹简》,文物出版社 1990 年版。② 《包山楚墓》(上册),文物出版社 1991 年版,附录一。 子中年病忘,朝取而夕忘,夕与而朝忘,在途则忘行,在室则忘坐,今不识先,后不识今。阖室毒之,谒史而卜之,弗占。谒巫而祷之,弗禁。谒医而攻之,弗已。鲁有儒生自媒能治之,华子之妻子以居产之半请其方” 。岂料,这位华子的健忘症治愈后,竟不知好歹,不谙是非,“ 大怒,黜妻罚子,操戈逐儒生” 。乡风败坏,由此可见。如果说,春秋时乡里尚是“ 入人之场园,取人之桃李瓜薑者,上得且罚之,众闻则非之”世道争逐,使人人自危,人相见疑。《吕氏春秋· 去尤》讲了一位丢鈇者,疑神疑鬼,老怀疑是邻居之子偷的,视其举止容貌言语均活像小偷,后丢的鈇在谷堆中找到,视一切又如常。《韩非子· 说难下》记“ 宋有富人,天雨墙坏,其子曰:不筑,必将有盗。其邻人之父亦云。暮而果大亡其财。其家甚智其子,而大疑邻人之父” 。《列子· 说符》记“ 人有枯梧树者,其邻父言枯梧之树不祥” ,于是就将此树伐倒。那位邻居向他要些薪柴,他即怀疑是“ 邻人之父徒欲为薪,而教吾伐之” 。所见的邻里人际关系,是以性恶相猜疑,所谓“ 家与家相爱,人与人相保” ,只是一种人心向往之愿。春秋时乡里风气,每见“ 大家即伐小家,强劫弱,众暴寡,诈欺愚,贵傲贱” ,故“ 爱我家人于乡人,爱我亲于我家人,爱我身于我亲”亲家族集团间的团结,常是处世自卫自立的手段。《礼记· 檀弓上》记子柳葬母,“ 兄弟不同居者皆吊” ,自有这方面的原因。进入战国,旧有成俗全面动摇,“ 众庶百姓皆以贪利争夺为俗”而避之”杀君,正昼为盗,日中穴阫(屋后墙)”钱财”衰于友”如在秦国,“ 秦之野人,以小利之故,弟兄相狱,亲戚相忍”简《法律答问》有记“ 父子同居,杀伤父臣妾,畜产及盗之” ,“ 免老(六十岁以上老人)告人以为不孝” , “ 假父盗假子” ,“ 夫、妻、子五人共盗” ,等等。《管子》一书屡屡提到齐国“ 民有鬻子” 、“ 民无■ 者卖其子” 、 “ 嫁妻卖子” 。包山楚简《正狱》记楚国里人杀兄伤弟夺妻、不分田、强夺财产继承权等事甚多。在卫地,“ 卫人嫁其子而教之曰:必私积聚,为人妇而出,常也,其成居,幸也”休回家,也无关要紧,若安然,则更幸。“ 卫人迎新妇,妇上车,问:骖马,谁马也?御曰:借之。新妇谓仆曰:拊骖,无笞服。车至门,扶教送母:灭①,坏人坏事会受社会舆论谴责,那么战国时则大非昔比,②,强调宗③。寻常者,“ 有与悍者邻,欲卖宅④,邻里关系远疏对立;更甚者,“ 民之于利甚勤,子有杀父,臣有⑤。至于“ 亲昆弟,同父母,尚有争⑥,“ 忍亲戚兄弟知交以求利”①,家庭、同居、兄弟、亲戚关系的利益冲突,均已司空见惯。⑦,“ 妻子具而孝衰于亲,嗜欲得而信②。云梦秦③。家长公然教其女到婆家后要多藏私房,即使因之被 ① 《墨子· 天志下》。② 《墨子· 非乐上》、《耕柱》。③ 《荀子· 强国》。④ 《韩非子· 说林下》。⑤ 《庄子· 庚桑楚》。⑥ 《战国策· 魏策》。⑦ 《吕氏春秋· 节丧》。① 《荀子· 性恶》。② 《吕氏春秋· 高义》。③ 《韩非子· 说林上》。 灶,将失火”的骖马,不能笞击自家的夹辕服马,又不分时辰场合关照灭灶火防灾。小私有者的心态刻画得真是妙极。可见,战国时随着社会财产分配形式更多地从家长制大家庭向个体家庭移位,人情世故趋于实际化、表面化,直观上的无仁无义、无孝无信俗风也就到处充斥,唯财而争、唯利是图,在当时社会乃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孟子· 离娄下》有云:“ 世俗所谓不孝者五:惰其四肢,不顾父母之养,一不孝也;博弈饮酒,不顾父母之养,二不孝也;好货财,私妻子,不顾父母之养,三不孝也;纵耳目之欲,以为父母戮,四不孝也;好勇斗狠,以危父母,五不孝也” 。这可说是有感于“ 世之走利” (《吕氏春秋· 审为》)的流风鄙俗而发。④,人未过门,先关心未来小家庭畜产家财安恙,可以鞭击借来(四)畸形社会面影春秋战国时期,列国治民,差不多都先后有过容量、层次、操作系统不一的修其礼,纪其法,普遍留意到移风易俗,用以抑制城乡社会间淫风恶习的泛滥。但声色玩好,上层肆求,必流贯社会。况且,“ 喜、怒、哀、懼、爱、恶、欲,七者弗学而能” (《礼记· 礼运》),见、闻、嗅、味、觉、意,六者常人亦具,只是限于社会条件和等次背景不同,七情六欲的要求内容和行为表现自异而已。时势造化,上行下衍,其甚之末端,偷抢行乞歪出,娼优狎徒招摇,形形色色,孽育一病态社会畸形角。是时的社会风貌,恒见一种怪现象。《尸子· 处道》云:“ 勾践好勇而民轻死,灵王好细腰而民多饿” 。《韩非子· 外储说左上》也说到,“ 齐王好衣紫,齐人皆好” ;“ 邹君好服长缨,左右皆服长缨” ;中山国“ 其君见好岩穴之士,所倾盖与车以见穷闾隘巷之士以十数,伉礼下布衣之士以百数矣” 。 《说苑· 政理》还说,齐“ 景公好妇人,而丈夫饰首者,国人尽服之” 。①趋炎附势、 阿谀上好已成为当时社会的一种病态, 深深影响及世风时俗。 《列子· 说符》讲起有一社会无赖子,用边踩高跷边耍七剑的杂技讨宋元君欢心,“ 其技以双枝,长倍其身,属其■ ,并趋并驰,弄七剑迭而跃之,五剑常在空中。元君大惊,立赐金帛” 。引起另一位无赖子的羡慕,也用“ 燕戏” 前往讨好取利。世之趋利,至有利欲薰心者,时人或有鞭笞故事嘲讽,其云:“ 昔齐人有欲金者,请旦衣冠而之市,适鬻金者之所,因攫其金而去。吏捕得之,问曰:人皆在焉,子攫人之金,何?对曰:取金之时,不见人,徒见金”会上正有一类人,贪恋钱财,偷抢什么都干,毫无耻辱感,这是针对此社会畸形角而发。当然,社会上还有另一类人,《列子· 说符》云:“ 齐有贪者,常乞于城市,城市患其亟也,众莫之与” 。《晏子春秋· 内篇杂上》也谈及齐国“ 婴儿有乞于途者” 。《管子· 轻重甲》云:“ 乡有丐食而盗” 。这类人大都为生活所迫,行乞于巷头乡里,受侮受辱,但与上类不知耻辱者,当作别论。①。社 ④ 《战国策· 宋卫策》。① 《晏子春秋· 内篇杂下》同说,“ 景公” 则作” 灵公” 。① 《列子· 说符》。又见《吕氏春秋· 去宥》。 男倡游荡,也成社会弊端。《史记· 货殖列传》提到中山国淫风,有丈夫“ 作巧奸冶,多美(弄)物,为倡优” 。《荀子· 正论》称“ 今俳优侏儒狎徒,詈侮而不斗” 。这些轻薄子,巧冶姿态,招引狎客,虽遭人詈骂,却不气不斗,一副柔媚恶心相。 《荀子· 非相》曾描述他们的行为举止说: “ 今...

关注我们

关注微信公众号